「當念頭現起,讓它立即消融,如水中寫書法一樣。」──佛經《大圓滿》
然後, 巴哈的air以無伴奏合唱的姿態徐徐現身, 融入於水之中, 於演員的身上流動, 成就了既悲且喜, 荒謬卻無奈的人生舞台.
由《暗戀桃花園》、《那一夜woman 說相聲》,到這次的《水中之書》, 賴聲川的話劇為觀眾帶來視覺享受之外的精神衝擊。雖說賴老師是來自台灣, 《水中之書》藉著演員共同參與創作, 展現了強烈的香港感. 劇中的角色, 都是典型的香港人, 有的對物質有著強烈欲望, 有的在人生旅程上迷失了自我. 一次外在事件的衝擊, 令自己在潛在自我”漏”了出來, 給予一個自我對話的機會. 故事的結局是正面的, 賦於人生一個自我解放的機會, 角色最後都成功解放了. 可在現實之中, 又有多少人願意將自我解放出來? 困在狹小的籠中有著安全感, 也就不想再為籠外的世界而擔心了. 既然習慣了, 又何必要改變呢? 即使籠子根本沒有鎖上, 鳥也不會飛走.
“不要因為害怕失去而不敢去要”, 是我抓到的另一個訊息. 擁有/失去、快樂/ 悲傷, 這些全都是相對的感受. 假若沒有失去的痛苦, 人們又何來會珍惜擁有的快樂? 當每天都感受到相同的快樂時, 那快樂還會延續下去嗎? 為甚麼人總要在失去的時候才追悔? 在餘下的一萬數千天人生裡, 小狗繼續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.
沙中之丘, 水中之書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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